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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梧桐庭院锁清秋

繁花落入江南岸,尽看红颜回首时.倾城一笑烟花碎,情断楼残两不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散文) 在秋天里思念  

2009-08-04 14:47:19|  分类: 心灵深处的思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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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树叶泛起浅黄色,风儿掠过,欲飘还落的时节里,秋天的脚步近了。

在经过夏日炽热的蒸腾,飘过几场雨,洗涤尘封多日的心事,洗刷蓝色的天空;在秋天凉意的日子里,开始思念故乡,思念已经远离我一年多的娘,我的凄苦一生的娘。

秋天的季节最容易伤感,遇见多愁善感的人,就更感怀。当片片落叶洒满小径,重叠起我的思念。我的娘,您是否感应到我对您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牵念。

在我童年记忆里,母亲最疼我,在五姐妹中,我排行第四,还有一个妹妹。娘总教我多孝顺祖父母,自己却含辛茹苦,娘给予了我们太多的爱;我们却来不及尽孝,娘就离我们而去。

在我经历过多次思想斗争,经历过一年多的思想反复思考;我还是写下这些文字,以悼念生我养我悲苦一生的娘。

从小我性格内向,总是被人欺负,记得那年,我在外面拔猪草,在别人家的油菜地里,那个人看见了,跑过来打我,我的脸庞被抓出血印。那年那个人比我还瘦小,当时有很多人在场,母亲后来得知后,很伤心的去评理。就吵起来了,娘很气愤,因为父亲一直在门口,却不出声;后来娘哭了,说我也是他的亲骨肉,看到被别人打,为什么不出口气呢?

也许,这些一别经年的往事在记忆里永恒。却教会我更多的人生哲理。娘,您走了,我的心空荡荡的。

还记得,初中毕业,我没有去读中师学校,而是去了省城读那让我悔恨一生的中专。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,钱花费了不少不说,自己却没有学到多少扎实的本领,浪费了光阴。娘,记得那年,您很伤心的对我说,说我舍不得娘,应该就在县城读中师(县城有公立的中师学校)。而我却好高骛远。至始至终,在外漂泊的几年,我都深刻体会到在外拼搏的艰辛。如果我去读了中师,在家里生活,娘您就不至于那么早的离开我们。娘,我对不起您,一生一世永远不能释怀。

或许,娘,您操心太多。几个姐妹,二姐考上中师之后,兄长在6年之后考上大学。只有我,在外漂泊,娘,您说对我寄予很多期望,在妹妹成家之后就剩下我未成家了。还记得您当时总想让我回家工作,您怕我在外受苦,当时,姐夫在县委会做秘书,没有帮我找个好的工作。我也不想回家,娘,后来您总说苦了我,在2003年,二姐准备让我回家考试,说有社会招考教师;二姐说不要让我在外打工了,太辛苦,这样闯荡也不是事情,还帮我借好了书。告诉我考试的要点,我自己也是满怀希望,可是后来二姐又说,父亲不准我回来,说担心我考不上,花费钱。当时,娘,您说您很生气,和父亲吵得很凶。说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外受苦受累让人担心。

几年了,娘,我每次打电话回家,您都叮嘱我注意身体,多吃一些好的,不要太节省。您每次都说担心我一个人,希望我尽快成家。您说村里某某比我年纪小已经成家了。我知道娘的良苦用心,我却未能让您如愿。

娘,您辛苦了一生,您的一生是如此艰辛。外公逝世得早,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,二舅也逝世得早,才30多岁吧。您的心灵多少受到创伤;大舅也于13年前离世,最多也就50多岁吧。记得当时您哭得好伤心,您哭您的命,为什么家人都离您而去。娘,当时我在家,那年我也很伤心。

娘,您的离去很突然,让我始料不及却又在意料之中。因为那年那月,我在那段时间里总是梦见您,梦见您在梦中对着我哭,不是平常生活中的哭;是一种母子心灵感应的哭。您在梦里和我说,您要离开我,叫我自行珍重。您说您放心不下我,却又很无奈。梦醒之后我感觉很真实,看见娘的幻影。我泪流满面,只有漂白的四壁还有窗外点点星光;这样的梦境持续了几天。直到我连夜赶到家,亲眼看到娘的遗体。我撕心裂肺的哭喊,我喊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整个世界轰然坍塌。

娘,您真的割舍得我。您真的舍得抛下我。您真的很无奈而又悲凉。兄长成家了,您没有去带孩子,您还是在家劳作,直到生命的终息,您说您多做一些事情,就少花费我们一些;您说您辛苦了一生,您习惯了苦命的劳作。你劳累了一生,您的背因为承担了太多的负荷,因日积月累的操劳,背骨被压弯了,有时背骨发作时很痛,记得村里人说,您在田里坚持拔完最后一些草,您才回家。娘,您就是这样的蛮力劲,您才累倒了,您为了这个家,累倒了。去年的五月底,您在父亲的搀扶下,在兄长的陪同下;去县城医院拍片了,那缺德的医生真是让人痛恨,当着您的面和父亲说,因为日久的劳作,背骨弯了可能会有瘫痪的危险。娘,当天您从医院回家了,您没有在医院休养,也没有在您的亲儿子家里休养;也没有在二姐家休养。娘,当天您在二姐家吃过今生最后一次饭。当时,您似乎有预感的叮嘱二姐,一切都是那么的悲凉。这些都是在家二姐告诉我的。

回到了家,医生说不能劳作,您在家休养。而且饮食起居要父亲陪伴。父亲买了一些饼干给您吃,娘,您辛苦了一生,却累出了病,您在之前,回到了舅妈家,和舅妈聊了一些心事;您也到了邻村的伯父家,说了一些心里话。可是,娘啊,至始至终,我都悔恨,我未能见您最后一面,未能听您最后一次教诲。未能在今生最后一次喊您娘。我的含辛茹苦的娘啊。。。。。。

那段时间,快到端午节了。妹提前打电话和您说,农历5月初2回来看望您;带上您最疼爱的外甥回来看望您。可是,您还是在5月初1的上午,您割舍我们而去,您走得太突然,父亲外出做农活,您叫父亲把门锁好。谁知道,您是下决心要离开我们。您是担心给我们负担,娘,您用竹竿,把那粗的麻绳挂到屋梁上,然后,踩到凳子上,您把脖子伸进麻绳里,离开了这个人世间。也许您割舍得我们,我们却要负疚一世一生。

父亲回来时,才上午10点多,一回来,看床上没人;头脑还没有反映过来,还不明白事情的去田野里找您。去稻田间,去山坡上;可是最终没有您的人影。父亲回到家,细细一想,那在自家屋里找吧,家里的房子是老屋新屋连在一起,总共10多间。父亲一间一间的找,楼上楼下的找,最后在那间小房子里找到了您。娘啊,当时父亲腿都软下去了。娘,父亲哭了,把您抱下来,把您抱回屋里的床上,然后跑到自家的阳台上呼喊您。叫着天啊天,村里的人很惊讶,跑出来,才知道,娘您选择这样离开我们。

也许,娘,您心里有很多苦水。您读书少,家里说话没有份量,一生一世里,只有我深深体会您的艰辛,在我的记忆里,您劳作辛苦连年累月。有时候,为了一些事情和父亲争吵。您哭着说不想活了,那年您去算命说您不会活很长,您和父亲说,如果您比父亲先走,要父亲照顾好几个孩子。那些都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事情,而我记忆在心,一切是无奈的,一切又似乎在梦里,让我难以相信现实。

娘,当天我赶回家。我拍打着棺木,哭喊着给您磕头,我在您祭拜的时候,我满含忏悔,娘,今生今世里,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骨肉,今世今生我未尽到孝心。娘,我给您烧了香,在香油里添了很多香火。只要灯芯快要燃尽的时候,我就去添香油,我知道您迫切希望我早些成家,希望抱孙子;而我却又如此落寞。娘,守灵守了三天,当五姐妹在您棺木前哭喊的时候,我哭得最伤心,哭得鼻子流血。娘,您走了,从此不再回来。

还记得把您抬上山的时候,父亲从家里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,撞向您的棺木。他也很悔恨,这一生您走了,精神上没有寄托,没有人给他做饭吃。娘,我在山上守着您,那山有您劳作的岁月印痕,泡桐树,伸展树叶,知了在树上哀鸣,您种的李树已挂满果子。我无心去采摘。娘,我挖开土坑,娘,我为您添上些许黄土。娘啊,我含辛茹苦的娘;一生一世去忏悔,也弥补不了您一世一生无穷无尽对我的爱怜。

岁月匆匆,一年了,父亲有时也去妹妹家住段时日。我知道,您走了,父亲多多少少变得沉默,在兄长家里也是不习惯闹市的喧嚣。山村的环境清静,很适宜疗养心伤。但是,娘,每当梦里,我在您坟前哭泣,在梦里,我梦见和您在田野里劳作,我去打一些清凉的山泉给您饮用。娘啊,您曾说过,如果哪一天您远离人世间,您会在阴间眷顾我们。娘,而如今,我只有选择坚强。您走了,这世界变了很多,我也沉默很多,心境淡泊很多。

我多想尽快成家,能带着您所期盼的骨肉去上您的坟,去给您坟前的柏树浇水;给您烧几柱香;带上您喜欢吃的食物,在您的坟前磕头。娘,今生今世,您走了。您这一走,这个家感觉空荡荡的,而我在外漂泊,时刻却在牵念您。来生再做的孩子,再尽一份孝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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