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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梧桐庭院锁清秋

繁花落入江南岸,尽看红颜回首时.倾城一笑烟花碎,情断楼残两不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苦难人生  

2014-03-28 10:34:21|  分类: 2014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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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难人生

 

   人活在世上,都会经受很多苦难。对于多愁善感的人,对一些悲凄的事情就会多些感触。为自己的人生警醒,为自己的人生作个总结;也为走过的来时路感概。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苦难总会伴随你。而我们却只能坚强面对,再大的苦难,我们从容面对,走过一道坎,越过一条河,前方也会有坦途。

   在祖父书写的回忆录里,我知道我家祖籍是在甘肃天水。那个年代,他们经历千辛万苦来到江西,一路坐船辗转来到鄱阳那边,之后到了吉安永新,看中这边的风水。回到甘肃后,举家迁来江西,祖祖辈辈的辛苦,我在那泛黄的书页里感受那些年的沧桑。

  我的记忆深处有很多悲凉,不是说我不乐观,也不是说我消极遁世,更不是说我逃避现实。我只是以文字的形式描述那些岁月的风雨坎坷,记录那些年代的血雨腥风,更以文字形式铭刻那些悲壮与凄楚。在心灵深处,那些记忆总在我的脑海里浮现,随着岁月的流逝,随着思想的成熟;随着阅历的增加,我愈发感受到那些年生活是如此的艰难困苦。

   在我的祖屋里,我的祖父过世得早,父亲过继到祖父家做人,祖母找过一个同村的男子,也就是我生活中的祖父,祖母身体不是很好。祖母过世后,祖父再找过一个祖母,祖父也把原祖母家的家底挥霍了。那些年代,人的寿命普通不长,而且吃得比较差。身体不好,过早夭亡。

而我的外公也过世得早,外婆从外公家回到娘家生活。一个人抚养两个儿子两个女儿,外婆的辛苦的忍耐,外婆守寡几十年,直到1998年过世。我依然记得,外婆一个人住在不算光明的老屋里,我看着外婆烧饭,我给外婆挑水,有时外婆会和我讲些过去的事情。而当我知道外婆去世了,我的心是如此悲痛,外婆没有穿过多少好衣服,没有吃过多少好东西的。外婆一辈子都是那样的凄苦,一个人抚养四个孩子长大后成家。而后还在帮孙子做饭菜带小孩。那年夏天,农村双抢割稻谷,那时夏天雨水多,外婆在表哥家做饭,边做饭边在火炉旁烘干那些衣服。我目睹外婆昏花的眼睛,我感受外婆那博大的爱。辛辛苦苦劳碌一辈子,还要为孙子的孩子而忙碌着。

 我父亲的生父是医生,医术精湛,十里八乡口啤很好,教了几个徒弟,也都很有名气。只可惜姥爷身体不好过世得早。当我回到老家做事,全乡每个行政村里都要去忙活;有些乡亲就会说起我姥爷,说起我姥爷救死扶伤,说起我姥爷只需一剂药,就把久治不愈的病治好,在他们无限崇拜的语气和神色里,我只能在脑海里构想姥爷的面貌与神态。因为我的姥爷走的时候,大姐才出生。姥姥一个人过着日子,伯父与叔父两家不和,也就很少顾及姥姥的生活。姥姥为人严格,也很爱唠叨,所以伯父他们不甚喜欢她。那年我家建房子,烧火砖的时候,姥姥来我家帮忙做家务,姥姥把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,把灶堂打理得非常干净。姥姥晚上不吃饭,她说习惯了,空腹睡觉好。还说年纪大了,不想吃太多了。但姥姥会经常给我们讲故事,讲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的故事。讲那些年斗地主的事情,还会讲远在美国的姑母考博士的事情。姥姥的一生,也风雨坎坷,生了四个儿子,两个女儿,身边有两个儿子,其余的两个儿子抱养在亲戚家。一个女儿也抱走了。而我依然记忆犹新,那年九月,开学没有多久时间,姥姥身体不行了,躺在床上神志不清,伯父来我家告知了情况。母亲急忙的走到邻村看望姥姥,和姥姥换洗一下被单,还和姥姥聊天,姥姥说很想喝绿豆汤,母亲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家里,翻出陈年的老绿豆,回到姥姥家,亲手煮绿豆汤给姥姥喝。姥姥喝完那些绿豆,第二天姥姥过世了,绿豆比较凉;姥姥泄肚子,母亲为姥姥整理遗物。而我依然记得,姥姥时常和我们说要争气,要懂得上辈子的人的生活的艰辛。一定要给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小看自己的人一个强有力的反击。

我的二舅过世得早,舅妈一个人抚养四个女儿,两个儿子长大成人,两个儿子考上大学,四个女儿也都过得很好。二舅是木匠,手艺也很好的。而且人缘很好,人也长得比较帅气儒雅,在村里总有人说我长得挺像我二舅,二舅教了几个徒弟,在别的村里,也会时常听到有关他的故事,说他为人诚恳,为人忠厚,而且做事特别精细。只不过,他过世得早。舅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六个儿女,如今舅妈还在老屋里住着,舅妈忍辱负重的生活着。那一年,我毕业在家待业,秋收过后,我去舅妈家帮忙,我用板车把田里的稻谷拖回来。在乡间的小路上,用力的拖着,忙了三天,才把稻谷全部拖回家。舅妈说做农活很辛苦,需要喝酒补身体。

我的大舅妈因为身体不好早年过世,而大舅却极其令人不可思议的;因为生活琐事总是和大舅妈吵架,19966月份,大舅经受不了生活的打击,偷偷的喝农药而离世了。那时农田种稻谷都会用农药,毒性极强,大舅割舍我们而去。我记得母亲和我说她最疼她的二哥走了,大哥也走了,我当时在母亲的神色里能感受到她的悲凄与无助,她的绝望与悲苦,她的无奈与困惑。她对命运的无限悲凄,还有她对生活的艰难忍受。母亲当时和我说起,当表哥来到我家时,告知母亲大舅过世了。母亲从农田里丢下锄头,在表哥的搀扶下,哭得撕心裂肺的来到大舅家,大舅的棺木摆放在堂屋,母亲眼望着棺木,哭得涕泪交流,她控制不住自己,想扑到在棺木上,被几个表哥连忙拉住,表哥说因事发突然,棺木才油好漆,漆还湿湿的,那年,我时常看到母亲独个掉泪,外婆那年也哭得昏天暗地的。

我的大姨母因为二舅过世上哭得太悲伤了,眼睛都哭瞎了,双眼失明,艰难的生活着,有时我去表哥家,看到大姨母,我的心里就会思绪万千。我会想起母亲和我说过的事情。母亲说她13岁时就和大姨母家带小孩,带她的大女儿,大表姐却40岁未到就过世了,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的。而二表姐生养了两个孩子之后,因为车祸过早的离世了。想想这些悲惨往事,我就会浩叹人世沧桑,世事无常。

我的大姑母远嫁南昌。那些年因为姑父生活作风不是很好。姑母实在不能忍受了,一时想不开,就抱着两个孩子跳入南昌的八一大桥下,当打捞上来时,只看到冰冷的三具尸体。我没有看过大姑母,只是在那年春节去看望姥姥的时候,姥姥家来了客人,一问才知道是姑父,只不过姑父带了一个女伴回来。我依然记得当年情景,姥姥住在老屋里,堂屋里的八仙桌的凳子上,坐着姑父,还有一些亲戚,我当时看到姑父长得一表人才,而且很高大的。当年我去南昌读书时,伯父还说去南昌找找姑父,不过世事变迁,姥姥早已过世,我们也就没有再去找姑父了。

我不想再回想那些悲凉的往事,但每每想起却又心生苦悲。我的亲人都遭遇不测,我的记忆里只留下悲凄与无奈,如果说祖父祖母,外公外婆;姑母,舅舅的离世让我痛苦与不舍,而当我的母亲离世,却让我彻底绝望与崩溃。

母亲的辛苦与劳碌让我更懂得生活的艰难,母亲的克制与忍辱负重让我更懂得做人的包容与宽容。母亲一年三百六十天忙不停,母亲的节省,母亲的做事蛮力都让我记忆犹新,母亲的慈爱与牵挂总让我从梦中惊醒,在梦里母亲的音容笑貌依旧,而世事变迁。

母亲因为做事勤恳,挑担太多,年轻时做重体力活太多,年老时就出现背痛的病,2004年母亲在家休养了一些时间,大姐在家里照顾,当年母亲没有告诉我。而当我20086月接到电话,在电话中预感到不祥,心急火燎的赶回家。连夜从吉安火车站赶回家。直到姐夫和妹夫在县城开车接我回家,直到我看到村里祠堂里那昏暗的烛光下,母亲的遗体,那冰棺里躺着的母亲的遗体,母亲的面庞瘦削,母亲泛着灰白的头发,我抚摸着母亲冰冷的双手,我凝视着母亲闭上的眼睛,我哭得鼻子流血,我想起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,因为我总是流鼻血,需要去江边挖些草根回家熬汤喝。母亲走得太突然,当她得知自己的腰椎盆突出有瘫痪的危险,她想不开,她在和一些亲人朋友说过一些话之后,毅然决然的用根麻绳结束了自己只有58岁的生命。那一天,厂里的领导从香港回到广东,我本来就把手机锁在抽屉里的,而且因为要开会的本来想关手机,谁知道却等到一个令我痛苦一生的电话,我后来才知道父亲在外面劳作回家之后,在卧室里找不到母亲,急忙的去农田里找,每个田野每个山头都找过了,就是找不到。父亲心生疑虑,锁开大门,一间一间房子找,直到在一间房子里找到母亲。但一切已经晚了,母亲用麻绳踩着长凳,在屋梁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母亲真的想不开,大舅喝农药离世了,母亲却割舍得我们。母亲太慈悲,她怕日后连累,自己过意不去的。她真的令人心碎,她真的让我们想不通,母亲走了,她去了天国,但愿天国里的母亲不再劳累。但愿天国的母亲能感受到我们的牵挂。母亲走了,她走得令人肝肠寸断,母亲劳碌了一生,却没有享过一天福,母亲临走那天,还忍着背痛在田里拔草,母亲和村里人说她背实在是痛的。母亲还说妹妹过几天会回来过端午节,母亲和村里的一个朋友聊天,说很想休息一些时间的。而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母亲说过,等我们几个兄妹成家了,有了孩子了,她就会心满意足的离世的。母亲的一生忍受的悲苦太多太多,我无法用文字逐一详细的描述下来。我只记得母亲祭奠的那一天,祠堂里哭声凄凉,村里人有些不爱和我家说话的,他们也都静默不语,我能体会到,母亲走得太突然,村里人多多少少也有些惋惜,善良的人在心怀恶意的人面前也会让对方受到感染。母亲的一生,慈悲为怀,母亲的一生,受苦受难。我想起每年夏天,母亲凌辱两点起床,煮猪食,煮饭,打扫卫生,洗衣服,把稻穗整理干净。等到天亮,母亲又匆忙的赶往农田拔秧。而我在母亲的呼唤声里,牵着牛儿在田野里行走,夏日里的朝阳,阳光热辣。我在田野寻觅母亲的身影,母亲的身影在秧田里弓着背急急的拔着秧苗。

而当我写下这些文字,想起自己的一生;一路上的风风雨雨;一路上的跌宕起伏。想起人生的艰难曲折。逝者安息,生者当自强。苦难人生,人生苦难。我们需要更多的勇气与坚强;去面对人生路上的难以预料的挫折与困难。苦难人生,也许我们不需要纠结于过去;需要用懂得放下的心态去面对人生。前方的路很远,前方的路很宽,而我们却需要以更多的信心去开拓新生活,以坚定的信念去直面惨淡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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