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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梧桐庭院锁清秋

繁花落入江南岸,尽看红颜回首时.倾城一笑烟花碎,情断楼残两不知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母亲的眼泪  

2017-08-04 15:03:53|  分类: 2017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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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眼泪

 

在秋天的夜晚,满天的星星闪烁着光晕。我从梦里醒来,清幽月色照进房间。那些斑驳的树影,在窗外摇晃着一种淡淡的想念。

我在梦里会梦见母亲,在梦里母亲流着泪;母亲凝视着我默默无语。多少年了,母亲的身影母亲的话语母亲的眼泪,在我的脑海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怀念。母亲是个很吃得苦的山村妇女,从我记事起,我就目睹母亲一年四季忙碌在菜地与农田里。她日夜操劳,为的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。母亲从小没有读到多少书,但是她却很辛苦的做着农活,种菜卖,种了很多稻田。她的一生,穷尽了她的勤恳与蛮力劳作。

  母亲的一生是忍辱负重的一生,她隐忍的性格让她生活得很是委屈,在我的脑海里,她流过太多的泪水。她的泪水饱含她的深情她的无奈与困顿。那些年家里生活条件极其艰苦,父亲的性格过于暴躁,时不时会责骂母亲。如果事情做得不好或是做错了,父亲便会指责上半天时间。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,那阴影永远让我为母亲感到无助。那一个冬天,我在家里吃过晚饭便做些作业来,母亲在房间里抽泣着,她说她前几天去算命了;算命先生说母亲这一辈子中途会遭遇不测,母亲边哭边和父亲说如果她走了,要父亲好好照顾这几个孩子。那些年我还在读小学,我听说了心里总感觉到一种预感;但是我却只能铭记在心里,我也祈祷母亲能够平平安安。父亲的性格是过于粗暴,我真的弄不明白,他过于强求的完美是为了什么,我想起自己在老家的几个行政村穿梭着忙碌时,也听说过村民说起父亲的生父的性格,说他性格也是很粗暴;没有合到意就会发脾气,去村民家看病那是大呼小叫,然后再想想父亲的性格也就再自然不过了。母亲一生过于容忍,她为了家人没有事事去父亲争吵,但父亲一直变本加厉。母亲有时也会偷偷流眼泪,也许她做事粗心但是她太辛苦了也没有得到父亲一句好话。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流泪她的眼睛浮肿着。

 外公离世得早,外婆在外公离世后回到她的娘家生活。外婆生养了三个女儿,两个儿子。二舅过世得早,那时他还未满四十岁。记得母亲和我说过,当年她哭得甚是伤心,她时常和我们说起二舅生前对她很好,然而天意弄人二舅却英年早逝。而姨母也是哭得过于悲痛,哭得双目失明。1996年初夏时节,大舅也是迫于生活压力不辞而别。当时我陪母亲在田野里劳作,当表哥他们过来告诉母亲这个消息时;母亲当时很激动,她直接把手里的锄头扔在地面上,急急的回去大舅家。因为事发突然,表哥他们也是临时给棺木上油漆的。母亲想扑在棺木上哭泣被表哥他们拉住了,他们说刚刚上的油漆。母亲后来和我说起,她说她的家人离去留下太多的悲痛。我能回想起母亲当年对大舅离世的悲凉感受,我想起和母亲步行山路帮大舅去收割稻谷。那些年大舅在深山里开垦稻田,秋天的时候我就会跟随母亲去帮大舅做事。虽然大舅的脾气不好,但是母亲依然牵挂着大舅。大舅离世时,母亲哭了几天几夜。当大舅离世三年后,外婆离世了。母亲自是哭得昏天暗地,因为她的亲人一个个过早的离世,对她来说是最为无奈而又痛苦的。

 母亲的眼泪对于她的亲人是饱含深情的,她的泪水寄托着她对亲人的无尽思念。母亲的眼泪对于自己的孩子却更是令我想念,我时不时梦见她,梦见她的身影梦见她流着眼泪。那年我从南昌读完中专后,我在过完春节便和村里的同伴去了外地打工。母亲心里割舍不了我,在我临走那天的中午,她从菜地里采摘那些新鲜的蔬菜炒熟给我吃。她说出去外地要自己保重身体的。她默默的看着我,眼里含着泪花。是啊,母亲对我放心不下;这一走又是一年才能回来。她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打着转,我也是糊乱的吃了几口饭就和同伴们出发了。家养的老黄牛在屋后的山坡上寻找着那些干草,我在路边匆匆走过,那头老黄牛转身目送我离去,我的耳边听到老黄牛的呼叫。我回头望时,母亲的身影还在屋后的大树下默立着,我似乎看到了母亲的眼泪掉落在树底下。

2000年我在外地务工后,我很少回家,只是中途回家两次。20077月我因为想家也是多年未回家我便从广东惠州回家了。当我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,在吉安火车站辗转坐上回永新的班车,再转车回到多年未回的老家。母亲在家里等候着,当我爬过儿时的山坡,走到家门前。我眼前的母亲已经明显老了,背也驼了;瘦削了很多。因为多年不见,我心里竟有太多苦悲。我扑在母亲的怀里哭泣,母亲也流泪了。也许在母亲的心里,我是她最疼爱的孩子。母亲在我的心里,她是最可亲的母亲。也许我在外地奔波,多多少少有些委屈有些苦痛。在母亲的怀里哭泣那是最温暖的,母亲也哭得很伤心。她的心里想这么多年没有看见我了,哪怕是和我说说话。当时光渐远,母亲老了很多,她的眼泪却更令我心伤。那一次回家,我和二姐在家里的时候,母亲说她想去画瓷像,我说不要说那些话。谁知道母亲自己说出来竟一语成谶,第二年的农历五月,她竟不辞而别。如今每每想起,我还是觉得2007年那一次回家真的是心灵上的感应。假如从20037月回家后没有再回家,那真的是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看到过母亲了。母亲走的那年,我一直很伤心。有时候也会哭,哭得双眼很肿痛。当我从老家回到广东,我的心情很悲痛。厂里的同事也会劝慰我,可是那年我急剧消瘦。从140多斤瘦到120斤不到,二姐在家里也瘦了很多。如今我再回想起与母亲的往事,心里就有太多的不舍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在。很多事情在你不经意间失去了,而当你惋惜时,已经没有退路。

母亲的眼泪,浸透着她的一生的苦与累。她没有读到多少书,也没有享过几天清福。在我记事时,母亲就和我说过,她说等几个孩子都成家了,她动不了了她就会离开。也许我的母亲是最无私的,她用她的生命抚育了我们,用她的力量在田间劳作,她却选择悄悄离开这个世间。我们还来不及尽孝就已经远去,徒留永远的悲伤在心底永远负疚。母亲的眼泪,流淌着她对她的亲人的爱,对她的孩子的情。可是当岁月远去,母亲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。

也许亲人之间是有冥冥之中的牵挂的,20086月的时候,那时是农历五月,妹妹在电话里说五月初二回家。可是母亲还是选择了离开,她五月初一选择了她所选择的路。那年的我未回家的日子里,我在梦里经常梦见母亲,她默默的凝视着我流泪,那泪光是那么的苦楚。第一次我心里觉得那是我太想念母亲了,连接几天我都是梦见母亲,那梦里的梦境是那样的相同。直到64日上午,我在厂里接到家人的电话,不明就理的匆匆坐上回家的火车。直到深夜11点多,回到老家的村口的礼堂。那礼堂里的微弱的烛光,直到我知道母亲已经走了。我来不及再呼唤一句母亲,母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间。而我几天几夜以泪洗面的负疚也挽回不了母亲。她决绝的走了,永远走了。

 前几天,我在梦里梦到了母亲。母亲在梦里睡着了,我在梦里呼唤着她。可是她一直没有醒来,我还看到她瘦削的面庞那么的熟悉。而当我从梦里惊醒,我却看到清晨山村的阳光照进房间;我慢慢的起床;我知道我马上又要去下乡做事。而当我每每回到老家的山村,远远的就看到远山上母亲的坟墓默立着,我的心里有太多的悲痛。而母亲的一生,母亲的眼泪,浮现在眼前。如远山上的云雾升腾,笼罩着山村,倾诉着一种难以忘却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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